那些被迫离开伊朗的人,现在都过得怎么样?

原标题:那些被迫离开伊朗的人,现在都过得怎么样?

原创 环行星球 环行星球

文/土浪漫

图文:审稿-嘟嘟、排版-斯凯勒

封面图:©Mansoreh/Shutterstock

这几天铺天盖地的新闻,让小伙伴儿们对伊朗这个神秘的地方关注度倍增。当然也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或好奇伊朗的普通人是啥样子,伊朗的年轻人是啥样子。

不过,他们可能真和你想象中的大相径庭。与电视新闻上动不动就热血愤张、怒目暴喊的伊朗民众群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在欧洲遇到的伊朗人基本都是举止平常、善于交流的。有些青年甚至有一种岛国宅男的既视感。

TEHRAN, IRAN,©Mansoreh / Shutterstock

民国情怀的H君

近十几年来,伊朗人或明渡或偷渡,来到欧洲生活的人呈逐年上升态势。根据伊朗政府的官方统计,伊朗在2013年便有5万5千686名伊朗同学到世界各地的大学里学习。近七年来,伊朗走向全球的适龄学生更是加速增长。

事实上,对于伊朗年轻人而言,前往欧洲学习的条件还是相对宽松的。法国就拥有专门方便伊朗年轻人来法留学的VLS-TS签证制度。德国,荷兰等国的政策也比较友善。

已经移民的伊朗人,总体来说属于教育程度高,收入高,容易融入当地社会的人群。

先来说说H的故事吧。

H君是多年前我在荷兰上学时候认识的。他是个黑头发,褐色眼睛,相貌较帅的伊朗青年,当年是24岁。印象中他的着装似乎都是黑色。

那天晚上我在他宿舍吃饭,一边喝酒一边聊了许多。对饮闲侃中,H兄当然要表达一些他对本国事物的看法。他的观点较为积极阳光,颇有些通过拼搏与努力冲破黑暗与枷锁的味道。

交流到课余爱好时,我提到我平时会给一些报纸、杂志写东西,把国外的见闻带给我国家的人看。

我表示,我的读者还很少。H兄立刻说,即便只有一个读者看到,也是积极而有意义的。那认真的眼神映出了百年前民国时代新文化运动青年砸烂旧世界,以星星之火燎原的革命浪漫主义情怀……

之后我问了一句,你是否也是个坚定的宗教信仰者?

他毫无避讳,直接回答:“我不信那些宗教!”

虽然没有更进一步的言语表达(即便在欧洲与我这样一个外国人聊天,依然存在日后对自己不利的风险),但H严肃的眼神和表情写满了厌恶与决绝。

这样的态度其实在海外的伊朗年轻人里很常见,极度高压的宗教氛围起到的是物极必反的效果。这些心怀世界,受教育程度较高的伊朗青年,有着自己对事物的理性和判断。

很多很多来到西欧各国的伊朗同学走的都是一条毕业后想尽一切办法留在欧洲的路线。

/ 插播一个我总结的小现象:在国外,大多数情况下,如果你跟欧美同学聊天,那么他们的高频话题是音乐、体育、电影、夜店等轻松欢愉的事物(爱尔兰,北爱尔兰除外);跟中国同学聊天,话题则通常围绕着学习、学校、美食、生活、八卦;然而跟中东国家的同学聊天,话题就多涉及国际形式等严肃领域了…… /

Yazd, Iran,©FuGazi images / Shutterstock

东边过来的兄弟

在2017年,塞尔维亚对伊朗开放了免签政策,想要偷渡到西欧各个申根国家的伊朗人也不断增多了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在贝尔格莱德郊外甚至设有专门的伊朗难民安置场所,用以安排那些滞留在塞尔维亚,企图偷渡又偷渡不成的伊朗人。

从塞尔维亚偷渡西欧主要还是得通过偷偷跨越匈牙利或克罗地亚边境来完成。在塞尔维亚各个公园里,蛇头便可跟伊朗偷渡客接洽,收取费用从4000到10000欧元不等。目前此方法由于被严查,所以成功率越来越低。

2018年,我在荷兰接触到的一位伊朗难民,19岁的S弟,他就是以这种途径来的西欧。和以正规留学途径来到荷兰的H兄不同,S弟无法取得相关文件,达不到留学条件,只能通过各种偷渡的方法进入欧盟申根国家。

S弟坦言,来到荷兰为的是更开放自由的环境,同时也为了更好的生活。对于政治、宗教,他并不关心。

S弟的日常生活是这样的,自己的生活、活动基地是难民营。在这里,他可以饱暖无忧,结交朋友,等待临时合法身份的审批。但一天中的大多数时间他都不在难民营呆着,而是去外边打工积累财富。同时,他在政府专门给难民安排的补习班里定期学习荷兰语,时不时地去一下难民营附近的社区健身房。

荷兰的难民营一般为两人一间,一个单元内基本上是4个人共用一间浴室和厨房。这也让S弟的基本个人空间和个人活动能够得到满足。

在难民营里,厨房都有着兼客厅的作用。S弟的业余爱好是用低价买来的二手电视和Xbox在“客厅”玩足球游戏FIFA,时间基本都是在晚上。他说伊朗小孩儿更喜欢玩实况足球(PES),但因为欧洲年轻人绝大多数都玩FIFA,他也就改成这个了。

S弟并不关心政治、宗教话题,或者说,他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把这些话题隔离在外。他当然也不去宗教场所定期礼拜或加入任何小组织。他的世界就是打工、上课、打游戏,争取能按部就班地稳当生活。

Kashan, Iran,©Gabriel Freelenser / Shutterstock

买刀经历

5年以前,我向英国的一家锻造钢刀的工作室购买了一把大马士革工艺的猎刀。这个工作室的主要经营者便是伊朗裔的英国人。不过他更喜欢称自己为波斯人。我订的刀如期寄到了荷兰,然而可能是因为他们核对时的疏忽,刀错了。

我要的是一柄大马士革纹路的猎刀,而他们寄送来的是一柄440C高硬度钢的猎刀。虽然这把刀也相当不错,但它并不是我想要的那款。

于是我发邮件给工作室如实告知。

结果,简单沟通后,他们给我又锻造了一柄我要的大马士革猎刀。在没有多收取我任何费用的情况下,第一把寄错的刀我也不用寄送回去了。

通过这次买刀的事情,让我觉得至少这位伊朗裔的人做生意很有信誉。这或许也是为啥伊朗裔在欧美国家收入较高的原因之一。

上面便是我的两把猎刀了!

好刀虽狠,无奈人怂,迄今还没拿它们消灭过啥坏人。

疾走大爷

在鹿特丹,我居住的那个居民区,人们经常可以看到一位中东长相的大爷,虽然整天无所事事,却总是行色匆匆。大概他就是那种无事忙的典型代表。

有次我坐在超市附近的长椅上喝饮料,这位大爷过来坐到了我旁边。他问我是从哪里来的,并且告诉我他是伊朗人。

他说,他很久以前就来到了荷兰,在这里安家了。从他荷兰语的流利程度上也能看出来他确实来了很长时间了。

我问大爷,那您还想回伊朗看看吗(荷兰语是欧美各国语言中为数不多有敬语“您”的说法的语言)?

他说,我不想回去,我想的话也回不去。我当初就是受政治迫害出来的。

随后我了解到,大爷的家人还都在伊朗,可能也是多年没有联系了。大爷孜然一身,我也没见他身边有过什么朋友,有点神经兮兮的。之前在荷兰有工作,上年纪了就闲下来了,然而还天天急急可可地游荡。

我觉得,别看过了这么多年,其实他也并不对荷兰或者西方社会的生活方式感冒,还是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过大爷为人确实礼貌,内心应该是也想跟别人交流。连我这样的陌生“邻居”他都能聊上半天。

Isfahan, Iran,©Serhii Ivashchuk / Shutterstock

上面所说的这些案例虽然不多,但也可以反应出在欧洲的伊朗移民的一些生活面貌了。其实我觉得,无论哪里的人,无非都是想过一个少些束缚的更好的生活。而伊朗裔移民在欧洲或美国表现得还挺出色。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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